烬落(一)
转天桂娘吃了早饭来找银瓶,却见那阁里的青纱帐还垂着。她知道裴容廷一早去了,便故意蹑手蹑脚走近,忽然一撩帘子,果然见银瓶拥被半倚在床阑上,咳咳嗓子,吓了她一。
银瓶回过神嗔道:大早上的,你又来装鬼!
桂娘道:还大早上呢!也不看看现在几时了,好个懒丫头,一觉睡现在。
银瓶被折腾了一晚上,日便浑身酸疼,一早打发了裴容廷门,回了己的屋子便又躺了。她把脸一红,忙道:谁睡觉?我不过身子不大快,所以多躺躺。
桂娘忙问着她哪不舒服,也在床边坐了来。银瓶挪着身子给她腾方,一句肚子疼还没说,就嘶的一声蹙眉咬,又把手捂在了腰上。
桂娘见状问道:你来月事了?
银瓶咬牙摇了摇头,不再多说,那桂娘把她看了两眼,也没问去,岔开了话道:我来也没有别的事,只是才听说九月一是北斗星君生日,这观里晚上要星君的圣诞,咱要去瞧瞧闹?
银瓶微道:你也是记吃不记打,上次遭了那大罪,还处跑。
桂娘脸上浮上撺掇的意:如这观里各处大门都有兵马守卫,查验,别说你我两个人,就是两只雀也飞不去。再说只有他道士法事,并没有外人,咱偷偷过去看一眼,想也不会怎样。
银瓶身上疼,懒得动,因摇头道:你去你去,我不去。
桂娘见她懒懒的,也只得罢了,说了会子话便起身要离开。正巧这时有小厮来送吃,说是老爷叫送过来的。桂娘便代他端了来,一只小瓷盅子,盛放在乌漆茶盘里,她一手托着,一手打开盖子瞧了一眼,只见里头红亮的一碗汤,满满都是红枣桂圆燕窝之类的滋补肾之物。
桂娘挑了挑眉,恍然了。
她把茶盘放小月桌上,告辞了银瓶,转过了身,却又忽然顿步低语:我从前听北边来的男人说,山西大因连着边,经商往来,繁华不江南。只是那大的婆姨并不以瘦为,反喜丰一身白的。据说她有绝技,名叫坐缸,成日在缸边绷着劲坐着,把那腰上上的都练得结实,随男人怎受用她回头瞟了银瓶一眼,一字一句道,也不至于第二天不了床。
银瓶愣了一愣,才听她的弦外之音,登时急涨了脸道:你和我说这个什!
桂娘把她那吊梢眼瞪得圆圆的,摊手道:不过看姑娘不舒服,讲个故事解解闷罢了。我倒也听了她是如何练的,姑娘要是也想学习学习
又不是什好东西,我才不听呢!银瓶腰坐起来,登时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把脸一红,啐道,你这烂了嘴的蹄子,只会说这些歪话,你回来看我不撕你的嘴!
桂娘得前仰后合,忙提步跑了去,留银瓶红头胀脸,抱着腰坐在床上气。那桂娘虽是玩,一直傍晚见裴容廷没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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