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看老古头:“实不相瞒,经常从事这种民俗文化整理及归档工作,我对阴阳风水也有点了解。看您这房子的宅相有些不妥,以前我不能冒昧乱说。现在我们要走了,觉得古大爷像是亲人一样对我们,所以再不说就说不过去了,信或不信,您自己做主。”
“你这娃子这么点岁数,竟然懂这个?我这房子咋了?”老古头眼神很疑惑地看着我和大牙。
“我之所以说大娘是肝病致死,是因为您说大娘是冬天日落之时过世的。这个时辰是阳转阴的过渡时间,阳气渐弱,阴气渐强,体内阳气弱的病人一般易亡。但不是说所有的病人都如此。内脏就是心、肝、脾、胃、肾啥的,不同脏器官受克就会导致不同的病症,不同的病症死亡的时间都有区别。才会说是因为肝病所致,这也只是其一。”
我见老古头听得很是认真,刚要往下接着再说,大牙接过了话头,告诉老古头,刚才我说的不假,病就是因为体内的阴阳二气运转受阻,而致病的原因一般都是邪风入体,入体的部位不同,则病症不同。
医书上说:病若先发于肝,则三日而之脾,五日而之胃,致死。则冬日入,夏蚤食。
也就是说,冬天日落或是夏天早餐时段去世的人大多是先病发于肝,然后不断侵袭其他内脏。引起发病的邪风,一般认为上半身发病,是受了风寒等外邪所至,下半身发病,则是受了湿邪所至。大娘的病您说是肝硬化,肝硬化是西医里的说法,在中医里的说法是“水臌”。
我见大牙摇头晃脑地又开始“之乎者也”口若悬河了,就知道这小子刚才听我说完,知道了我说这话的依据源头正是《黄帝内经》的灵枢篇的一文,所以才底气十足的开始白话。其实以大牙对此书的了解,基本上可以算是如数家珍了,对此,我则要相形逊色得多。
爷爷当年告诉我,自古医道难分,风水术数也是为了身体健康、家运兴旺而产生的,与中医五行是密不可分的,因此,小时就听爷爷说起过这书中的一些经典之义。日后长大了才开始翻看此书,才发现,风水术与中医的联系是如此紧密,堪称是一脉同源。只不过中医里说得更加直白,而风水中讲的更加玄奥,但本义却是出奇的相似。
我估计老古头也有点听不懂大牙说的那些古文,就告诉他大牙说的是一些具体的表象,又简浅直白地给老古头说了半天,听我一阵解释后,老古头总算明白点,不住地点头,但对我说的什么“水臌”仍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大牙估计是好久不坐诊,憋够呛,好不容易逮住个他擅长的话题,咽了口唾沫尽量用老古头能听得懂的话解释说:“这种肝病在中医书上有记载,西医里说的肝硬化或肝硬化腹水,在中医里都称为‘水臌’,就是一种病,中西医叫法不同。”
这回老古头听得明白多了,虽然个别的词有些听不太懂,但也知道这是大学问,所以一个劲地夸大牙有学问,比镇上卫生所里的大夫强多了,大牙一听这个有点泄气。
我看了一眼老古头,又接着往下说:“我之所以刚才能论推断出大娘患的是肝病,医学易理只是原因之一,其实根源就在于您的宅相上,所谓宅相,就是您家的房子有些不妥。”
我坐在炕上,用手指着窗外的院门:“古大爷,院门两边用柴禾压着的地方都是菜窖吧?”
老古头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下,点点头。
我又用手指着东边的坑,笑子笑:“东边这个是您后挖的。”
老古头一听这话,一下子就愣住了,干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,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:“娃子,这个你也能看得出来?以前确实只有西边那一个,多少年以前就有了,后来觉得不够用,又挖了一个,这事你咋知道呢?”
我告诉他,像他家这样,大门左右都有坑,风水上叫做“哭子伤亲坑”,对家主极为不利,家运衰退失子埋妻,妻子和儿子要么是早亡,要么是横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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