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宗政闻言,回头赵淳道:“这是你的计策,由你来完成吧!就按李将军所言,从北面和东面同时掘口,时间定在今天晚上。”
赵淳大喜过望,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,连忙对孟宗政抱拳道:“卑职遵令!”
入夜,天又下起了大雨,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大地,使夜晚变得格外漆黑,一道闪电接着一道闪电,将楼庭湖的河床照亮,只见河床上站着无数的恒军士兵,手执大铲奋力挖掘着泥土,湖水咆哮,翻滚着白沫,在闪电下显得格外汹涌。
数里外的哏城依旧十分安静,城内城外漆黑一片,插在城门两边的火把也熄灭了,南城外的土山已被削去一半,沟壑里哗哗地流淌着泥水。
城头上近千名西夏士兵在来回巡逻,警惕地留意着城外的动静,城内大部分士兵都入睡了,连日下雨使城中积水淹到膝盖,生活十分不便,士兵们也疲惫之极。
张浦无法入睡,他也在城墙上来回巡逻,他心中很焦虑,连日大雨使粮仓内也淹了水,至少有三成粮食泡在水中,很快就要霉烂了,他想着等雨停后,马上向李继瑗汇报,准备放弃哏城,与李继瑗主力军汇合。
就在这时,张浦忽然听到一种怪异的声响,就仿佛狂风刮过山林那种啸声,其他士兵也听见了,纷纷趴在城墙处向外张望。
“将军,是大水,山洪暴发了!”
一名士兵指着城下大喊起来,这时张浦也看见了,汹涌的水流在城下流过,水位迅速增高,已经漫过了城门,张浦的头皮顿时炸开了,这哪里是什么山洪暴发,这明明是楼庭湖决堤了!
他大叫一声不好,喝令道:“速敲警钟!”
“当!当!当!”城头上警钟急促地敲响了。张浦转身向城下奔去,但他只跑了几步,只听一声巨响,城门经不住洪水的冲击,骤然间碎裂了,咆哮的洪水汹涌冲进了城内,张浦停住了脚步,无助地望着洪水席卷过一片片营房,到处是士兵惊恐的喊声,无数士兵在拼命奔逃,却依旧被大水吞没,人和房屋都消失了,哏城遭遇了灭顶之灾。
……
天渐渐亮了,依然下着小雨,寒意侵人,哏城所在的地区已是一片汪洋,浑浊的乌黑色水面飘浮着木头和士兵的尸体,树林只剩下一片树冠,一群群乌鸦在树林上空盘旋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哏城也只剩下一圈城墙,城内的木屋、石屋已全部被冲毁或淹没,只剩下几座仓库的屋顶,屋顶上和城墙上挤满了西夏士兵,一个个冻得脸色乌青,浑身发抖,眼睛里充满了绝望。
张浦裹着一张羊皮,默默无语地坐在城垛上,他无法面对眼前的这一幕,就仿佛噩梦一样,但又是这样真实,这时,一名将领上前低声道:“将军,已经清点完毕,还有二千一百人,粮食只救了不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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