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奴仆,虽然我是“死掉”的余家孩子,但主仆有别,他们敢动手我绝对不会任打任骂。
在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,也有不知死活的奴仆大约是存了想讨好董姨娘母女的私心,竟然拿着扫帚想打我,且不说奶娘是个见惯血雨腥风吃软不吃硬的女子,就是我打小也不是个好欺负的,爹不管娘不疼,我还能不疼自己?
我引着那奴仆追赶我,我虽是身份尊贵的小姐,却跑的比他快,累的他气喘吁吁,到了他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,我便捆了他,拿着他的扫帚狠狠打了他一顿,奶娘说,第一眼,她以为看到一个猪头。
我不欺负人,也不惹事,但哪个不开眼的奴仆想欺负我,招惹我,我一定让他记得什么叫痛不欲生。
所以,没有奴仆敢体罚我,他们只会一本正经的拿我爹的吩咐惩罚我,抄很多很多字,背很多很多诗词歌赋,要举止优雅,要抑扬顿挫,要笑不露齿,要弱不禁风,要……
爹让这些奴仆们告诉我,“你身上有太多杀戮,举止粗俗,无大家闺秀风度,万不可学你娘那般只知杀伐征战不知风花雪月,不求你如珍儿般冰雪聪明,但愿你有珍儿万分之一,也不辜负你是余家孩子。”
我一直觉得爹眼睛有问题,当时我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,不曾杀人骂街,也喜拈花簪于发间,怎么就太多杀戮举止粗俗?我娘杀伐征战却写的一手好字,传回朝的奏章深的皇上赞许,怎么就成了不知风花雪月?余珍冰雪聪明,我也不傻呀,怎么就万分之一也不及了?
后来就懒得计较了,那群奴仆只是奉命而为,我不想听爹爹说娘的不是,每日必被罚,每罚必定不用他们开口我就乖乖的写很多很多的字,背很多很多的诗词歌赋。
但爹爹一样不满意,奴仆说,老爷说你字写的不柔美,诗词歌赋要心怀感激的一字一句吟诵,后来才知道,是我背的太多太快,奴仆们回禀时,爹斥责他们胡说道,说他们有意在偏袒于我,我便挑那累极时写的一两张给他们交差,奴仆也只说不过才背会一两首而已。
爹便痛彻心扉的说,怎么这般愚钝不堪。
董姨娘便一旁细语安慰,是啊,爹便不再难过,也不再训斥奴仆,他还有最好的珍儿呀。
听奴仆这样私下里谈论,我很不开心,幸好虽每日皆有责罚,但一年内只有一二次爹爹会问起,而十次次里才有一次这样的结果。久了,奴仆们懒得说了,久了,我也习惯了。
虽然娘不管我,在边关一直不肯回京,但外婆还在京城,她腿脚不便,就打发了小稗来服侍我,小稗有一身好武艺,常常会偷偷教我习武,让我不被人欺负,她还偷偷告诉我,余家不会再有香火。
那一天,她一脸得意的说:“老夫人曾悄悄吩咐我爹给老爷下了药,这辈子,除了小姐和狐狸精的女儿,老爷再也不会有孩子了。这是天大的秘密哟,奴婢替您不值才偷偷告诉您,您就偷着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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